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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市場偽科學探討•五
──選擇太多？誘惑太多？

文：王兆俊

選擇太多？誘惑太多？

　　據了解，現代人不懂得珍惜了。許多人都說，因為現代社會物質太豐富，人的選擇太多，就不會珍惜已有的東西。愛情市場也一樣，交易成本和資訊成本降低，個人資本增加，再加上市場規則放寬，結果就是每個參加者面前都有更多選擇。誘惑那麼多，現代說永遠，已經很傻。

　　確實是這樣的。但這真的是壞事嗎？極端情況一：想像一個完全沒有選擇的世界，人生下來就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人按部就班走過一生，像生產線入面的一件件製品。極端情況二：想像一個有無限選擇的世界，人生下來每件事都有無窮選擇，所有人不斷在摸索，像無月無星的夜霧裡失去方向的夜行船。

　　兩個情況都是災難。第一個情況，人生全沒自主，將完全沒有樂趣可言，甚至不需要腦袋了。第二個情況，人生全沒方向，將完全沒有成就可言，生命就在摸索中流逝了。

　　不過，只要我們再加入一個因素──資訊成本，在此等情況下即是作出選擇所需的時間，那麼結論就變得明朗了。假設在上面兩個情況的資訊成本都是零，那麼對活在第一個世界的人來說一切都還一樣，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選擇，資訊成本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但對活在第二個世界的人來說呢？意義大了，因為第二個世界變成天堂了。人人有無限選擇和可能性，並且可在瞬間作出選擇，還不是天堂？

　　隨著文明發展，資訊成本愈來愈低，所以選擇從來不會太多。不要低估人作出選擇的能力，否則就違背文明發展的方向了。人類作為一個集體，努力的發展文明，整個集體的努力方向其實就是上面那種天堂式的世界。人類追求更多選擇，同時力求降低資訊成本，正是一步步向著目標邁進。即使終極目標永遠達不到，但至少可以愈來愈近。愈近一點，人類和幸福又近一些了。

　　愛情市場也一樣。假如說，戀人漸漸不重視珍惜之道，現代的愛情是不是難了？差了？變質了？這裡要注意一點，那就是在理想情況下，例如戀人雙方本來就是很契合或最理想的一對時，珍惜不珍惜就不是重點──因為即使他們完全不重視珍惜之道，他們仍然會自然一起的﹝例如上文關於離婚的一個例子，在可瞬間離合的情況下，達致均衡之後的情況﹞。如果愛情本身就很美滿，那根本不需要珍惜或諾言；如果愛情並不美滿，而要靠珍惜或諾言來維繫的話，這樣的愛情也不是理想的愛情。

　　雖然除了極少數的特例，現實上的愛情通常都不會那麼理想，但正因如此，人類就需要努力增加選擇和降低資訊成本，愈做得到，理想對象愈容易遇上，理想愛情愈容易發生。

　　而即使對不盡理想的愛情來說，因為選擇多了而少了珍惜，又是好是壞？莊子說，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明白這一點，就知道，愛情其實愈來愈好玩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