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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專題:情色一個參與者的獨白文:王兆俊
她用無力的眼神望我,望了又逃避,低著頭,站在走廊的盡處。我知道,她就是要令自己停留在我的視線之內。我知道,她所有的小動作都是在掩飾她的慌張失措。我知道,她就是在盤算著我的下一個行動。 我不該叫她失望。我走過去,溫柔地輕輕將她的頭抬起,卻又直接望進她的眼裡,直到最深處。我看到純粹的慾望,有點不穩,但非常的清澈純粹。那必定是從極遙遠的時間某處殘留至今的純粹渴望,被文明教條重重壓抑住的純粹渴望,亟待釋放而接近臨界點的純粹渴望。打破這個荒謬局面的想法一時間充滿我的思緒,我抓起她的手,將她拉進了房間。 我將她綁起來,懸吊在房間中央。這時候她閉上了眼,像一個完全沉默的玩偶。我思索計劃了一會,拿出剪刀慢慢剪開她的衣服,當剪下最後一刀,她所有的衣服就同時順著她的身體滑下來,一絲不留。這時候我發現她的身上好像還有一層薄膜,薄薄的一層,無色無味,卻將她整個人完全封住。薄膜使我沒法觸摸到她,我只觸摸到那一層無色無味,也沒有厚度,以致我無論如何沒法將它除去的薄膜。我在她的雙肩、她的腳踝、她的掌心上徘徊,想盡辦法去找一個缺口,找遍她的整個身軀,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找不出來。 如此就令我感到焦躁不安。我可以看她,可以隨意的把玩她,可以將她擺向任何的角度,但我卻沒法釋放她。我退到房間的一角,瑟縮地上,一籌莫展,近乎絕望的看著她美麗的裸體。吊在空氣中的她眼睛還是閉著,那形態就似要破殼而出、即將出生的小鳥,充滿了夢想和憧憬。這個處境完全超出我的預計。 苦惱一段時間之後,我決定放棄。我用刀子割斷繩索,她摔向地上。當她的身體接觸到地板時,就像蠟遇到火一樣慢慢熔化。我看著她從下到上慢慢化成液體,就拿出雕刻刀,小心翼翼地將她漂亮的臉切下來,放在器皿裡妥為保存。 當她完全溶化之後,我凝望地上的液體,不覺彎身下去,用舌頭舐了一口。言語沒法形容那種味道,但我知道,這也是我自己的味道。莫名的哀慟忽而湧起,然後我就伏在那既冰冷也微暖的、像打翻了大量顏料的地上,失聲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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