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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旁觀者的獨白•二

文：王兆俊

　　她剛剛路過了，我望了一眼，繼續前行，像平常一樣。

　　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我不確定她是否知道我的。實情是，雖然我們偶然會碰面，但嚴格而言，我們之間從未真正交談過。

　　因此，我對她的了解都很零碎。聽說她很受男人歡迎，聽說她曾經是系花選舉中的焦點，聽說她有過不少追求者。我所知的就這麼片面，導致我必須要加上自己的想像，才可以進一步的了解她。

　　我總是跟在她的後面。我不是說我要跟蹤她，但她似乎總會在前方某處出現，又總是出現在某個黃昏的歸途上。她的背影看來都很疲憊，躊躇的步履使她看來有點孤單，這種畫面，跟一切關於她的謠言都不符合。

　　我總是坐在她的後面。我欠缺安全感，所以我怕坐在別人前面，而只喜歡坐在房間後面的一角，那樣我就可以掌握整個局勢。可能我獨坐一角時，會有各種各樣的幻想，但我始終知道，我所有的幻想，和現實的一切都沾不上邊。

　　有些男人說她漂亮，我不同意。每次看她的臉，看不到美，卻總是看到薄薄的化妝下面有太多的寂寞和傷痛。她的寂寞不是沒有因由，像她這樣的女人，或許注定覺得男人都像小丑，或許注定要遇上不可終生的男人，注定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有緣無份，經歷所有可以想像的冷暖，直至一張臉不再吸引男人的目光，才可以找到足以自欺的安寧。

　　這樣的女人，眉目和妝扮背後，是無盡的曠野。夜愈長，妝愈濃，是她的宿命。不為人知的傷痕，只可以用濃豔的化妝和無力的笑容來填補和掩蓋。

　　我知道，對於一個近乎陌生的人，是不應該有這樣的關注和感想，即使只是我自己的想像。

　　如果要我解釋的話，我能找到的唯一理由，可能就是某一次的偶然，當我看見她時，曾經有那麼一刻，心裡面似乎失去了平靜。

　　就在剛才她路過時，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事實將永遠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