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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指數

文：曾國平

　　於明報即時新聞網(7月25日)看到這樣一單新聞：

　　城大的調查發現，本港青少年的開心指數是6.88分，低於平均市民的7.2分水平。

　　調查去年暑假進行，以十分為滿分，共訪問了913名中一及中二學生（12至19歲）進行調查，研究如何影響他們的開心程度，並與去年的調查的全港巿民開心指數作比較。

　　城大社會科學系副教授黃成榮說，學校及家庭對青少年的學業成績期望很高，加上經濟環境差，青少年找工比以前困難，令到他們感到不開心。

　　從經濟學的觀點看，這樣的調查是十分滑稽的。我們可把指數當作功用(Utility)，功用愈高愈快樂。試設想有如下兩人：

　　學生A：他今天剛剛拿到成績表，是出乎意料的好。今天碰巧有電話調查，他給了7分。對他來說，10分是拿到某明星的簽名，而成績好不算是天大喜事，所以他只給7分。

　　學生B：他父母早前離婚，情緒因而低落了許久。他今天也拿到成績表，成績也好。這樣的事算是他苦痛的生活中的一點安慰，所以電話打來，他給了8分。

　　你覺得學生A和學生B那個快樂一點？在一般人眼中，學生A似乎要快樂一點，但他給的分數卻較低。由此可見，比較不同人的功用數字，往往會帶來不準確的結論。

　　換句話說，個人的感受是主觀的，是主體的一部分，而個人可把此感覺變作客觀的存在(即數字)。假如你的靈魂給「移植」到別人身上去，你也可以為那人的快樂程度給出另一個數字，所以主體中的感受是可以比較的。不過，主體中的感受一旦化作客體，這比較的特性便隨之消失。(遊戲：試將以上數行之哲學廢話還原為普通中文)有些經濟學家相信功用可比較，亦即相信那特性不會消失。在極嚴格的情況下，博奕學家給出一個能比較的功用量度方式，除此以外，經濟學家一直都不能找到又能比較、又可信的功用定義。據說，港大的張滔用了許多高深莫測的數學方法，試圖在這問題有所突破，可惜至今仍是徒勞無功。

　　與其問數字，筆者建議問一個另類的問題：「若要你未來一年坐牢，失去自由，你最多願意付多少錢來換取自由的權利？」

　　這個辦法，比較學生A及學生B的快樂程度會較準確。不過，若受訪者的收入或資產有大差距，這訪問便沒有意義了。

　　讀者們可想到更佳的問卷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