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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評論：文評《活著》文：譚以諾
《活著》是余華最有名的中長篇小說。中國近代作家中，余華被譽為較有意思的一位。有這樣的美名，我更想讀其文章。先前讀了他一、兩篇短篇，感覺不太好。我還是找他最有名的小說來讀，這或許令我能更多了解作者。 故事開首講述角色「我」為某原因，到處遊歷，搜集民歌。「我」到了一個村了，遇上一位騎著老牛的老人，就坐下來聽老人的故事。《活著》其實就是關於那老人的故事。老人回述自己年輕的時候，花天酒地，還好色好賭，最後把家產一百畝地都敗了。老人的老父賣了所有田產，為兒子還債，最後就在離開祖屋後不久就死了。這是小說中第一個死的人。 這書名叫《活著》，其實是一個關於死人的故事。老爸死後，老人與自己的妻兒住在村落的茅屋中，老老實實的生活。不久，老人的小兒子在五年級的時候，因為為了要救縣長的妻子，就到醫院裏捐血去，誰不知醫生搞甚麼，竟把這小生命抽得一乾二淨，最後小兒子就死在醫院中。 接著，老人的啞巴女兒出嫁了，還生了一個兒子，亦即老人的小孫子。但她產後失血過多，救不了，又在同一個醫院中世了。女兒與兒子死後，老人久病的老伴也耐不住，接著過世了。現在只剩下老人、他的女婿和他的孫子。女婿在一次工業意外中，被泥團壓得粉碎，也就死了。老人最後只好把孫子從城中接回孫子，叫他與老人同住。孫子伶伶俐俐的成長，快到十歲時，竟病倒了，老人因為心痛孫子，也想他從沒有吃好，就煮了些豆子，也好叫小孫子能吃頓好的。然後他就到了田裏工作。回家後，他就叫喚在病床上的孫子，叫也不應，他就走近孫子身旁，才看見孫子口中啃著豆子，就這樣啃死了。 現在只剩下老人一人，和他的一隻牛，繼續在田裏幹活。這小說起初無論是節奏和情節，都給我一種舒暢的感覺。作者未必有細致的描述，但他筆鋒轉處卻帶有一種輕逸。這輕逸在老人放盪愉快的日子中很管用。只是當他家人接二連三的死掉後，文章的力度就減弱了，死一個就減一分，老人的女兒死後，感到作者有點耐不住，很快便安排餘下的人死掉，失去了先前為老父和兒子鋪陳死路的力度。當小孫子死時，就沒有甚麼可惜，也沒有甚麼可恨，只當是死了一隻貓狗罷了。 本來好好的一篇文章，在結尾時又回到余華短篇的膚淺中。他透過老人，說出對活著的見解，以為活著就好了，掙這個掙那個，到頭來也是死掉。本來立體多感的文本，就被這句平實的註解毀了，使故事變得單一和平面。我本來期待余華這有名的作品能給我新鮮感，開初還是好的，到了故事的結尾，又是一向的余華，一向的單調。或許作者生活的體驗不夠深入，又或許思想不夠深刻，他似乎總不能脫去以單眼看世界，也看不見生活的闊度與深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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