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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評論:文評《安卓珍尼》文:譚以諾
這篇文章是董啟章參加比賽的作品。安卓珍尼是英文Androgyny的譯音,是作者自己譯的,這字是雌雄同體的意思。這篇文章還有一個副題︰一個不存在的物種的進化史,單聽名字大約也可以估量文章的主旨。 在談文章前,先談作者。董啟章於香港大學獲比較文學碩士,曾在多個台灣徵文比賽中勝出,這已經奠定他在香港作家中的地位。他對於兩性(尤其是女性)和歷史有獨特的見解,他也就這兩個題目寫了不少小說。長篇小說《雙身》是探討女性與同性戀的問題,而《地圖集》表達了他對學科的看法和對歷史的理解,這篇雌雄同體討論的則是女性主義這個思想。 文章是由兩條主線組織而成的。第一條是關於斑尾毛蜥,幾乎全是生物的介紹與討論。第二條是關於一個已婚的女人到山區尋找這條蜥蝪的過程。 斑尾毛蜥是一懷疑絕種的品種,未有真憑實據証明它曾存在。它難以分科分目,因為牠與某幾科的蜥蝪相似,但也有不同之處。最難處理的問題,亦是本文的重心,就是這動物是假單性繁殖的。假單性繁殖是指這動物本非單性,卻在進化過程中(作者估計)失去了雄性,而雌性的斑尾毛蜥卻能實行近似單性繁殖。這動物成為作者對未來女性的投射(獨立於雄性而自我生存繁殖)。 至於關於那已婚女人的描述,她為了尋找這雌性的蜥蝪,毅然離開丈夫和文明的社會,進入郊區,回到原始的山野中。雖然如此,作者還是透過女人的內心讀白,回憶關於丈夫的一切。在她的眼中,丈夫簡直是一個全能的人,處處呵護備至。但那女的卻對這種呵護進行反抗。她首先把自己關在房中,並期望丈夫能在社交活動中結識其他女性,最後她還是退到原始中,逃避丈夫。 雖然她逃到原始中,避開丈夫,卻沒能避開男性。她在山間的屋中遇上另一個男人。如果說文明中的丈夫是以學識和權力控制主角,那麼山中的男人就是以暴力和性行為征服了女人,這是人類最原始的行為,也是文章想表達的悲哀︰無論是數千年前的女人,還是進入文明社會的女性,也逃不開被男性管轄的命運。雖然人類不斷進步(進化),但像蜥蝪這樣的單性進化是不存在的,就如作者在副題中所說的一樣︰一個不存在的物種的進化史。不過,作者也不是完全絕望的。他在最後將主角與蜥蝪合為一體,盼望人類總有機會進化到與蜥蝪相同的境地︰女性能獨立於男性而存在。 當一眾評審員閱畢這文本時,他們都相信這是一位女作家的手筆,還有評審員拿這篇與董啟章其他作品比較,以為這個「女作家」的文章確實比董啟章還好,這真是一個有趣的巧合,也能看到這位新晉的作家在香港文壇的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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