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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評論：文評西西的四個短篇文：譚以諾
《母魚》、《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感冒》和《玫瑰阿娥的白髮時代》是香港作家西西的四篇短篇小說，是討論女性四個不同階段的憂慮。 《母魚》是講述一個年輕的女子，因為婚前性行為而懷疑自己懷孕。她想証實自己是否真的懷孕，卻又擔心懷孕後所要面對的種種。西西並沒有直接描述主角內心的矛盾，卻利用一個比喻︰母魚，來表達主角的心境。當主角面對懷孕的疑惑時，所有社會既有的關係（如親戚、朋友）和網絡（如老師和社會福利機構）對她全失去效用，她唯有自個兒面對這個困境。 故事的結尾，主角發現一切都是自己杞人憂天，其實她並沒有懷孕。但作者的主題並沒有因此結束，卻繼續談論作者與故事主角的關係。西西說故事是作者的「頭生」（頭腦所生的），是作者的幻想，卻成為作者的一部份，永遠地活下來。 《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是一個死人化粧師的自白。她遇上了一個男人，愛上了她，那男人卻誤會她是為活人化粧的，還想要參觀主角工作時的情形。 整個故事就是置在這個誤會之下，透過主角的的內心讀白，作者描述主角是一個對認命十分不認同的人。但當自己面對這個誤會，知道那個男人在知道真相後會離開她，她就只可以認命，因為她認為自己漸漸繼承了師傅（即其姑母）的命運。像她這個一個沒有學識，只有這一技能的女子，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感冒》這個故事就更為複雜。主角是一個已婚婦人，在定婚時遇上了自己所愛的男子，卻因為一些道德規範和面子問題，沒有勇氣退婚，於是與一個自己不喜歡，亦沒有共同溝通渠道的男人結婚。婚後的生活當然不美滿。她與之前那故事的主角不同，她對自己的命運作出反抗，離開自己的丈夫，成為一個自由人。 這裏，西西也用了一個比喻︰感冒，以感冒象徵暗藏在心中的情愫。本來「無所謂」的女子，漸漸發覺自己與丈夫不能溝通，因為丈夫只懂吃喝玩樂，沒有她所需要的靈性世界。在作者眼中，一個有學識的女性與一個沒有學識的女性的分別，就各自表達在《像我這樣一個女子》和《感冒》中，有學識的女性最後因為震撼心靈的音樂，而使靈性覺醒，得以有勇氣追尋失去的自由。 最後那個故事是談及一個老去的女人。作者以一個嬰孩的成長與一個老人的衰老作一個結構上的對比，描述一個漸漸老去的人就好像回復到小孩子的階段。本來活動自如的人，竟然慢慢要家人服侍，行動逐漸不便，亦使自己在家中的控制力越來越細。到了最後，竟然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了，慢慢地在床中死去。 這四篇可以算是西西的經典作品，主題也是關於女性的，故筆者將它們放在一起，一拼討論。從這四篇，可以看出西西對人靈性生活的重視，特別是音樂對人的影響。讀者也能看出，在西西的眼中，有學歷的女子在這個地方中始終也是比較優勝的。 其實西西作品的主題相當廣泛，除了關於女性的作品外，也有關於城市的作品。她十分注重寫作手法與技巧，亦作了不少突破性的傑作。我個人認為她最受意大利的卡爾維諾影響。下次與大家談一談她的另外兩篇關於城市的小說︰《浮城誌異》和《我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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