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忘卻的亂交記憶：《情約一天》

2011-09-25

為了忘卻的亂交記憶：《情約一天》

SPOILER ALERT 劇透慎入

本想認真分析《情約一天》（One Day），現在只能調侃一下。沒辦法，才過四天，幾乎把劇情線索都忘了。

One day

艾瑪（Emma）和達斯（Dexter）相識於一九八八年七月十五日。兩人大學畢業，酒後擁吻，幾欲燕好。誰知達斯搖身一變成了「柳下惠」，坐懷不亂，沒有繼續做下去，就這樣「成了好朋友」。那天正巧是聖史維辛日（St. Swithin's Day），傳說一下雨就連下四十天，一放晴就連放四十天。艾瑪和達斯是日胡里胡塗，之後十多年就繼續那樣若即若離，正正應了傳說。

電影專挑每年的這一天來說故事，就像用針線對準同一位置串起十來塊布，然後用那個小洞貫穿情史。如此格局，還以為兩人每年就見一次，讓感情細水長流。雖有牛郎織女的先例，總算是一股清泉。才不！男的女伴換個不停，結婚產子再離婚。女的先後搭上喜劇演員和爵士樂手，試過同居，甚至還跟達斯春風一度。

Two People

好吧，做不成牛郎織女，似乎還有沙特（Jean Paul Sartre）和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的影子。存在主義大師和女性主義先鋒的關係同樣纏綿而開放。沙特和西蒙波娃深愛對方，卻又各自跟別人燃起愛火。傳說西蒙波娃是個雙性戀者，自己先跟女生上床，再轉讓給沙特享用。無論如何，女的不嫁，男的不娶，就這樣過了半個世紀。

豈料，相識十六年後，艾瑪和達斯結為夫婦！從通俗的角度看，艾瑪不過是達斯的後備情人，吃了大虧。如果不是達斯落魄街頭，根本不可能修成正果。當然，這一切都是性格使然。艾瑪先後對達斯和伊恩（Ian，不惹笑的喜劇演員）一早表明自己不擅長男女之事，總是弄得一塌糊塗。毅然放棄法藉男友，撲回達斯懷抱，同樣是亂七八糟。

本文不打算搶佔道德高地。一千年來，由《鶯鶯傳》到《西廂記》，絕世佳人打救落難書生的故事滿足了許多文人的性幻想。小富婆戀上窮小子，那就叫浪漫。從一而終的愛情，反而是悶蛋。何況婚後達斯的確浪子回頭，沒有再拈花惹草，也沒有與前妻再續前緣。既然他們走進婚姻的俗套，達斯總算乖乖遵守婚約，不再傷艾瑪的心。

Twenty years

萬想不到，俗套還得到延續。我們知道鐵血將軍巴頓和戴安娜皇妃都死於車禍。區區小說家又豈能免俗？為了方便敘事，當然要死於七月十五日。如果這是香港肥皂劇，大概還會有驗屍官告訴達斯：尊夫人死時懷有身孕，望你節哀順變。

二○一一年，達斯年屆半百，看來沒有得到絕症，但容顏蒼老。回想一九九八年，艾瑪和達斯難捨難離，情定一吻，一切又似乎理所當然。問及女兒覺得為父如何，女兒說：「我不答。你知道自己是甚麼貨色。」（You know what you are.）恍然大悟，這其實不只是愛情故事，還是警世寓言。One Day不是要你「情約一天」，而是勸籲你「珍惜每天」（seize the day，【拉】carpe diem）。老掉牙嗎？

Epilogue

如果不滿於此，還可多留意衣著、髮型、蘋果電腦的變化，或者欣賞Patricia Clarkson（達斯母親）的精湛演技。另，St. Swithin同時是「拖鞋蘭」一代雜交種的名字。

SPOILER UPWAR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