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e Thousand: Journal

Journal

2010-01-23 SAT

城市動員BYOB

先在旺角跟木星會合，到榮園吃麵。好久沒吃了，總覺餛飩麵遜色了。大概跟小奴兒到處吃好東，嘴刁了。木星笑我貪圖微軟贈送那個破袋子，所謂「黑魂斜揹袋」，所以轉而買下同牌子的鍵盤和滑鼠。那兩個玩意確實好用，袋子更比現有的好看。只是印著Microsoft Hardware太礙眼，唯有等小奴兒幫我縫字遮醜吧。

走廟街，至圓方。從後門進入展覽會場。裏面有不少新鮮物事，最好玩的就是蛋箱子裏種的青草。可太冷了，連木星也鼻子直流。軒跟我看上一個小時，就先走了。

坐小巴到尖東，就跟軒分手。入喜來登，找Physical。那裏是個長形空間，不同儀器間往來，有點麻煩。我只想練肌肉，做了一小時負重運動，就打道回府了。

沉沉睡了。十一點半，小奴兒打來。還好媽媽喚醒我。約好時間，明天見。

2010-01-22 FRI

懷舊夜

晚宴。寫邀請函時，說穿著懷舊服裝，還以為沒多少人和應。想不到大伙都用心打扮，甚至連我也參一腳呢。

衣櫥中最傳統的衣服是套唐裝，藍色龍紋錦懊。那年念大三，陪李博士表演，在台上暗角耍花拳綉腿。可惜上衣後來被表姪兒抓破了，不便再穿。

說懷舊，穿西裝也許也行。黑紳士帽，黑西裝，黑傘子，還有三根假煙。假煙叼在嘴裏，用力一吹，會噴白粉。末端用假煙灰包著橙紅的炫光線，遠看就像火光。就是不能倒抽，不然滿口是粉，很難受。

這身打扮博不到任何賓客青睞，反而惹得侍應神色緊張。他們每每盯著我，嘴唇欲張未張，「先生這裏不能抽煙」都要吐出來了。仔細看原來一場虛驚，又悻悻然離去，怪這人多事。

入圍的人，有認真的，有神似的，有青春的，有華貴的，有平淡的。我呢，一票也沒有。沒關係，博得奴兒一笑，誰在乎區區一票？

韻味

宴後。跟去年一樣，沒獎。一直在忙，吃也不安心。曲終人散，只愁衣服太重，行李太多。帶上紅心汽球，卻又好玩。

老實說，奴兒最具風韻。最欣賞那一抹深色眼影，配上黑白分明的星眸，似有訴不盡的衷情，正是我見猶憐。黑薄紗環在雪白的脖子和玉臂之間，隱約透出暗紅格子的旗袍，就像一盤溫熱的火，舞如流水，偶爾吐舌，叫人夢繫魂牽。

就這樣依靠著，有說不出的舒服。

靜夜思

天文台說夜裏會轉冷，可我始終覺得熱，頭上幾乎冒煙，只好到公園乘涼。到了湖畔那排椅子前，天上又在撒雨粉。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我又想起只要抱在一起，天就下雨，不禁失笑了。那時真開心。這一笑，渾身放鬆，疲倦就湧上來了。席間工作太賣力，又忙著逗趣、起哄，果然累壞了。

以前在這些喜慶場合，多半會很克制，關心某甲喝醉，擔心某乙嘔吐，提防某丙發酒瘋。只有安心時，才會真情流露，放浪形骸。近年這些機會少了，明知是交際應酬，也顧不得，爭著說閒話。真要學Obama說句change has come.

想著想著，身子終於冷下來。給奴兒打通電話，走了。

2010-01-20 WED

太悶了，遊樂去！

玩「推銀機」，終於有獎品了！小奴兒贏了別緻襟章，我則分了個幼稚的Naruto手電筒。見下圖。

2010-01-18 MON

越扇

四把葵扇，加上一盞燈，合成特色風扇。

2010-01-16 SAT

續小助手

小奴兒改煮泰菜，得去辦新材料。我去找中東包，還有雞胸肉。待他香料買好了，再匯合。事成，速回。我沒買錯，像積了一份功德。想起那日本電視節目，讓小孩子獨自坐車買菜討零錢，好不容易回家去。

我太累，不知不覺在沙發睡著了。奴兒卻一直忙，真了不起。本來很想跟著去，做助手。可是身體不聽使喚，怕壞事，只好告退。還好奴兒拍攝順利。

2010-01-15 FRI

小助手

買菜。買到香橙、藍莓、迷迭香、免治豬肉，最後關頭還找到栗子。就差牛肉、發粉、調味料等等。袋子很重，指頭都變紅了，受壓處還成慘白。還好過來幫忙，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拿得動？

接下來幫不上忙，拍拍照，看日蝕，吃蝦漢堡。新聞不停播，反高鐵反得興高采烈，只能默默支持。

藍莓肉丸太好吃了，脆外皮裹著嫩豬肉，心裏還有鮮莓子。鹹中帶甜，不只味道好，還吃出幸福與感動。謝謝。

2010-01-13 WED

飽足

運動後，去了吃一頓Pepper Lunch。黑椒芝士雞肉，太棒了。等到減磅成功，我們再來吃吧。

2010-01-09 SUN

狗與落日

我帶著狗，走向佛光街。原來那兒有個小平台，荒廢了的。向街那邊是鐵絲網，可以看到紅隧口，還有港島的大廈森林。恰好是落日時分，映照細碎的白雲。就像一塊橙黃的綿被，蓋著狗兒，還有我。我就解開繫帶，讓狗兒狂奔。

再往上爬是球場。狗兒又在搶繩，原來又有人在遛狗。某婦熱心前來問長問短，受到狗兒熱情撲吻。對方鼓勵我們一起玩，但我還有約，只好敬謝。

3663

應拜倫之邀，到3663吃火鍋。腦袋空洞洞的，犯了急，坐車坐到天星碼頭，跑好遠才到天文台道。

材料真的很上乘。最愛吃草菇，乒乓球大小，味鮮，軟滑，多汁，咬下去滿嘴菇香。次愛花甲，肥美、乾淨、有咬口。還有去腸海蝦，爽滑鮮甜。一定要帶小奴兒來品嘗。

飯後，區爺載我們去九龍城。拜倫慰妻。王噍遺袋。輾轉又回到九龍城。中學年代，九龍城正是我們浪費青春之地。回來小敘，自有趣味。

「合成潮州甜品」門外堆滿人，就像一排排機槍子彈，等待上膛。子彈不停進店，店又吐出彈殼，槍林彈雨，驚險萬分。我們四人終於擠了進去，圍著坐，只覺得那張圓桌小得像椅子。我點了個蓮子冰花糖水，份量多得像一鍋粥，每一口都很飽滿。

拜倫最後沒有回來，又聯絡不上，就這樣散了。

2010-01-07 THU

Rein

整整半個月，埋頭只做一個項目。不知不覺堆積大量雜務，藏在暗角，等待反噬。三位作者都主動來電了。不得已，列工作清單。寫了十個，還有四個湧上來。回頭呢，再要補上兩項。追稿。策劃。聯絡。做預算。做研究。一天做不完，兩天內也得解決。

穿上新毛衣，新襯衫，斯文得難以置信，看上去很像文弱書生。如果臉再瘦，反而不好看。身體長肉呢，又穿不下。有兩名同事評頭品足，方向正確。可惜，沒有機會跟小奴兒合照。

法國大革命始於法民攻佔巴士底監獄。路易十六還在十里外的凡爾賽宮，在記事簿寫了個“rein”，法語的“nothing”。都說法王不食人間煙火，連城裏起亂都不知道。其實那本記事簿只用來記錄打獵成績，“rein”代表那天沒有收穫，或者根本沒去狩獵。是為題。

2010-01-05 TUE

涼掉的薑奶

小奴兒咖啡因中毒，又累又餓，外邊還下著寒雨。閒坐家中，更憂心忡忡。決心踏上征途。

夜。用身體暖著那瓶薑奶，等著等著，微溫漸散。小奴兒不喝了，讓我喝。涼掉的薑奶，辣是辣，失了神緒。

海風重颳，好冷。

2010-01-03 SUN

愛的苦果終會成熟

古老的陶罐上
早有關於我們的傳說
可你還在不停地問
這是否值得
當然，火會在風中熄滅
山峰也會在黎明倒塌
融進殯葬夜色的河
愛的苦果
將成熟時墜落
此時此地
只要有落日為我們加冕
隨之而來的一切
又算得了甚麼
──那漫長的夜
輾轉而沉默的時刻
北島：〈傳說的繼續〉

北島的詩。翻了半本詩集，想找船和岸的詩。只是跟一年半前的情況不同了，看也看不見，反而覺得這首〈傳說的繼續〉很合意。

我不相信北島的詩。詩言志，不是用來信的。我相信自己。相信你。相信我們。只要信念不滅，必將瓜熟蒂落。在那以前，趁著年輕，不妨一起努力一起玩。世界其實很有趣。

自食其力

新年玩了兩天，今天乖乖在家裏編輯稿子。晚上看稿子看厭了，又冷又餓。晚餐是椰菜和烤雞，還有微波爐翻熱的豆漿。辛勤工作後，填飽肚子，遍體暖和，竟有說不出的舒服。就像農夫吃自家種的米，格外滋味。

←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