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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創作:小說与自己同行•六文:Timmid
自从研究生时收拾掉那个女朋友以后,我就光棍一个,偶尔也深感形单影只。尤其是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东西硬得象铁,想象着男欢女爱的种种姿势艰难入睡,那凄惨劲就甭提了。而且我的朋友同事甚至学生对此难以相信。我的朋友说我不是没有女朋友,而是有太多,这也归功于我的言语技巧。比方说他们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就答:“你指的是哪种?”我的回答基于这样的考虑:如果他们指的是结婚的对象,我就该答没有;如果他们指的是上床的对象,我就该答有。我这数学般的精确用错了地方,他们对我分类的动机很不以为然,而且产生了种种猜疑。在他们看来,女朋友理所当然就是x 的对象,就是结婚的对象。我这样一分类说明我本性卑劣。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找x的对象。男性朋友就会偷偷摸摸地给我说某某美发厅的小姐不错,建议我时不时去爽一爽,顺便解决问题。女性朋友则以我为耻,这里有事实为证:我前文提到的高中同学的女朋友刚认识我时,对我的人格魅力大为佩服,说我文质彬彬,教授风范,还准备把她姐姐介绍给我。一个月后,高中同学开玩笑对我说,他女朋友背后叮嘱他少跟我一块儿混,怕我把他带坏了。我当然还不至于蠢到把女朋友统统分为可以上床的和不能上床的这两类,因为我深知从不能上床到能上床的种种艰辛。我也不至于把上床作为谈恋爱的终点,既然过程如此艰辛,自然能x多久我就会x多久,如果硬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也奢望它是一万年。遗憾的是他们不理解。 我的学生则不理解我是钻石王老五这个事实,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老爹赐他一杆枪,30年没开张”这样的笨蛋。我能理解他们的怀疑。大学二年级时我去拜访我姨妈,我侄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她便毫不客气地说真是老土,她们班找不出没交朋友的。我承认我老套,但考虑到她才读初中二年级,我不得不感叹他们的与时俱进。我在警校培训时,教官对我哀叹说他被学校老师告知:他读幼儿园的小子天天堵住班上一个女生,求她做他女朋友。虽然有上述铺垫,我还是惊诧莫名。对此我现在能够以历史的眼光看待。据我所知,五十年代的大学生喜欢找军官,想来是找靠山,毛老人家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嘛;六七十年代的人忙于生计,物质决定意义嘛,爱情近乎动物的苟合(这当中不乏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少男少女,在党这样或那样的领导下把爱情光荣献给了党);八十年代呢,爱情如久旱逢甘露,少男少女如干柴烈火,感情强奸理智,就像年幼时营养不良,长大了天天人参燕窝,非吃个肢端肥大才肯罢休。照此发展的话,九十年代爱情如一日三餐也不以为奇。只是一日三餐如此纠缠我们一生,有时难免带有娱乐性质。倘若以此类推,把爱情分为娱乐性的和生殖性的,现代大学生的爱情有时自然是娱乐性的,并非为着结婚生子。 由此我也能理解他们对我的忠告:没有女朋友,我的世界就不算完整。女生们出于对老师的关心,想方设法要让我的世界完整起来。男生们则千方百计要打消我的顾虑:年龄不是问题(本人年届30,属而立之年),身高不是距离(本人身高164公分,属三等残废),况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条件得天独厚。 可是我现在慢慢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怀疑主义者。偶尔我也回家看看父母,但时时提防着他们殷勤背后有什么套让我钻。我也读读书,但警惕着它最多可以开发我的性智,于我存在本身并无多大益处。我也常常光顾娱乐场所,但总是担心自己间歇性阳萎,担心被小姐缠上,担心这种无爱之性会加重自己的病情。我也常常跟朋友打牌喝酒,但我也知道他们一则饱汉不知饿汉饥,二则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拿我这光棍开心罢了,不会真的给我介绍女朋友。我也会在课堂上跟学生神侃,惹得她们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她们非我同类,万不可越雷池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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