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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創作:散文北歐夢囈•四•俄國與芬蘭文:王兆俊
繼續俄國 像我這種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下長大的人,早就已經不再質樸。若果再讀了一點經濟學,就更加喪盡天良了。斯德哥爾摩大學一位經濟學正教授跟我說,真正讀經濟學的人,都是比較自私和冷漠,這個我早就知道。你要跟我說話,等等,讓我先計算一下,跟你說話能帶給我多少utility。 目前來看,俄羅斯深受資本主義之苦,但諷刺的是一般的俄羅斯人,受資本主義的洗禮仍然明顯不夠。如果他們有像我這種奸詐的頭腦,就會懂得將「made in Japan」的字樣塗掉,就可以掙多一點錢。但如果他們普遍都有這種頭腦,我還會不會在街上遇到那幾張率真熱情的笑臉,是未知之數。 質樸、貧窮和罪案,不幸地交織在一起。我在街上面一個人走,經常感到少數目光在盯著我的相機。和我同行的一個奧地利人,他的相機就在地鐵裡被人搶走了。雖然如此,但老話一句,只要注意基本安全,避免到太擠迫或者太冷清的地方,問題不大。
● ● ● ● ● 有人說俄羅斯像中國大陸,我不同意。我說的不是市容和治安,不是國民收入,不是貧富懸殊,也不是車臣和西藏。我最大的感覺就是,在中國大陸,大家似乎相信明天會更好,似乎都對自己的國家有信心,但是在俄羅斯,情況就有些不同。我不想說暮氣沉沉,但是除了那些偶然的笑臉之外,看來確是如此。 有如此這般的一個男人,走進了列寧格勒的某間夜店,酒沒喝過一杯,就有一個漂亮的俄國少女,走過來向他搭訕。她用俄國口音的英語問他來自何方,當她知道他來自一個人均收入是俄國十倍的地方時,她看來很高興。他們談了一會,她就將他拉到後台的一角暗處,一雙手緊緊的摟住他。他覺得不自在,他說要離開了,她拉住他,哀求似的說 "please stay, please stay" ,而且開始在他面前寬衣解帶。最後那半裸的身軀,就緊緊的靠在這個幾乎比她還矮小的異國男人的身上,男人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他始終是走了,穿上了外套,心裡疑惑自己是不是有點醉了。 這不是甚麼艷遇,這是列寧足下的一抹哀愁。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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