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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創作:散文歐洲女人文:曾國平
歐洲的女人都敏感,至少我在西雅圖認識的都如是。 從他們帶著獨特口音的英語,到他們講究但不炫耀的衣著,包圍著的也許是比我複雜得多的過去,和忽冷忽熱捉摸不定的性格,以及對彼方某個男人的牽掛。 他們對祖國有我難以理解的關愛,對美國人與事卻帶著幾分的鄙視。他們大都喜歡文化藝術,常常想在工餘時看一齣電影、聽一場音樂會。 他們還會讀書,如普希金的《奧涅金》。
* * * 「今天的陽光真漂亮。」 「我的家陽光太多了,現在看來有點害怕。」 「我來自世上最寒冷的地方,但我還是怕冷。」 * * *
說歐洲女人特別敏感,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一個歐洲女人告訴我的。後來漸漸發現,相比於美國女人、亞洲女人和印度女人,一般來說,歐洲女人的感情實在比較細緻、比較難了解。 香港男人跟歐洲女人本是兩種不相干的人,一個廿三歲的香港男人(以香港的標準看,該是「男孩」)好像沒有什麼話題跟一個廿三歲的歐洲女子談。他們的世界《壹本便利》沒有介紹,他們對你很低俗的笑話只有勉強一笑,他們對手提電話的興趣也沒有你那樣濃厚。你最近看過沒有圖只有字的書是幾年前的事,你從沒有在學生時代買特價票到大會堂聽音樂會,你也只能明白周星馳電影中的喜劇效果。 面對歐洲女人,我語塞。
* * * 「下星期我跟男友去看歌劇。」 「什麼歌劇?」我疑惑。 「荷夫曼的故事。」 「只奧芬巴赫的吧。」我胡扯。 * * *
我認識的不少中港台男人,面對外國人,只會談中國「文化」,如教大家說「你好嗎?」,或淺介中國的飲食怪奇。 在自說自話之餘,我們不妨了解一下別人的文化。跟美國女人聊天,一般很快便能了解其思想行為,知道他們會做/不做什麼、喜歡/不喜歡什麼。要了解一個歐洲女人通常很難,花的時間多,知道的東西少。 也許是文化使然。也許是我這個中國藉男子的幻想和偏見。
* * * 「有些女人要像植物般給呵護。」 「我當時不懂得。」 「歐洲女人都是這樣敏感。」 * * *
別人不懂得中國文化(或香港文化),要了解我們總有些困難。同樣道理,要了解歐洲女人,不妨學一些蘇維埃歷史、俄國文學、古典音樂和新浪潮電影。就如外國人要跟香港人「同聲同氣」,也要知道手提電話、周星馳、旺角女人街和董建華。 香港推行通識教育,我當然贊成。這對香港男學生「溝鬼妹」很有幫助。
* * * 「你還怕碰見他嗎?」 「有一點。」 「他看見你跟我,他會妒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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