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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創作：散文留學記趣﹝四﹞：寒夜雜感文：陳力恒
晚風蕭蕭，仰望星空，所感良多，撰文記下。 重臨澳洲一個多月了，悉尼寒風獵獵，香港夏日炎炎。環境的轉變不成問題，只想念在香港的親人和朋友。正是白居易詩云：「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鄉遠去不得，無日不瞻望。腸深解不得，無夕不思量。」我實在不明白意大利電影《星光伴我心》﹝Nuovo Cinema Paradiso﹞的主角怎麼可以離鄉背井數十年之久。 新居是紅磚牆的unit，園子甚是齷齪，然室內挺舒適，位置也頂好的，步行三分鐘可到 Randwick shopping center，步行十多分鐘可到海灘或新南威爾斯大學，省下不少車費。房間頗大，除衣櫃、書桌和檯燈等必供應之物品外，還有電視、沙發和露檯。常言道權利與義務是相依相偎的，享受之餘亦要受二十則家規之制約。家中有男主人紐西蘭人 Paul、女主人比利時人 Dominique 和數個月大男嬰 Alex。 看到Alex，想起芥川龍之介筆下的河童，如果他在你出生前問你是否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你願意嗎？不管你如何作答，在現實世界，選擇出生與否是蹇人上天。Alex常哭，但不多時，眼淚還沒有乾，已經在嗤笑了。宛若馬克．吐溫﹝Mark Twain﹞在《湯姆．索亞歷險記》描述湯姆：「不到兩分鐘，甚至更短，他已將全部煩惱給忘記了。就像大人們的煩惱也是煩惱一樣，他忘記煩惱並不是因為他的煩惱對他不怎麼沉重和難受，而是因為一種新的、更強烈的興趣暫時壓倒並驅散了他心中的煩悶。」 觀察 Alex 多時，發覺洛克﹝John Locke﹞所言極是。他謂新生兒的心靈是一塊白板﹝tabula rasa﹞，嬰兒所看到、聽到、嚐到、聞到和摸到的東西才會寫上白板上。那麼，父母如何為白板塗漆是最重要的。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說：「由於早期犯上的錯誤是根深蒂固，更由於推理能力成熟得最晚，所以，除非小孩子年滿十六歲，否則，不應讓他們接觸任何可能產生大錯的題目，即哲學、宗教和各種普遍性觀點；只應讓他們接觸那些不可能有錯的學科如數學或沒有嚴重錯誤的學科如語言、自然科學、歷史等。不過，一般說來，只應讓他們接觸那種適於他們年齡並可徹底瞭解的科目。」因此，啟迪人生智慧，兒時教育尤其重要。試看金庸小說《笑傲江湖》的儀琳自幼「身入空門」，不懂人情世固，以後如何？ 兒時教育重要，青少年教育也重要，成人教育也重要，是為終身學習。學到甚麼，當然是屬於自己的。在別人眼裡嗎？學位最重要，陳寅恪和張愛玲亦曾因學歷問題被人冷待。有識之士如此，我此等平庸之輩將來境況如何，實在難以想像。學位有如投身社會的工作證、踏腳石。這些年來，我在大學門前掙扎，所為何事？還不是為了一個學位。這就是現實。改變不了現實，只好接受和服從。 曾國藩曾列課程十二條，是個不錯的學習方法或態度。其中一條曰讀書不二，我總是做不到，看這本書談某些東西，又翻翻那本書看相關的東西。另外兩絛，一曰早起，一曰夜不出門，我不知不覺間做到了。悉尼的商店多在黃昏關門，而且治安不佳，自然夜不出門了。加上早睡，也自然早起了。 現正修讀基礎班，程度介乎香港會考與香港高級程度會考之間，難度則不及香港。不管在哪兒，班中總有一些人不多用功，成績卻比別人好的；不管在哪兒，班中總有一些人富家子弟，買東西不看價錢的。班中如此，世界亦是如此。有些人才智過人，有些人多努力也是徒勞無功；有些人錢財花不精光，有些人連吃飯錢也不夠。想到這裡，只好借尼釆﹝Friedrich Nietzsche﹞筆下的查拉圖斯特拉一席話聊作自慰：「大家都同受不公平的待遇，不也近乎是一種公平嗎？」 揮筆至此，心血來潮，翻閱舊作，與此無異，胡扯堆砌，隨心所欲，最終離題，說理之文理據不足，動情之文情感不夠。暫且收筆也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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