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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創作：散文二零零四年三月十日文：陳力恒
時間：二零零四年三月十日 地點：香港茶餐廳 廚房的收音機依舊播放流行曲，茶餐廳的電視依舊播影差劣的電腦特技，甲君依舊吃著他最愛的菠蘿油和港式奶茶，喊道：「他媽的曼聯，竟然在完場前一刻失手！」乙君道：「輸了多少？」甲君怒沖沖的拍打桌面，憤然道：「數千元吧！」乙君道：「算了吧，曼聯在這場球賽表現不壞。」甲君道：「我可不管這些！」和不少香港人一樣，甲君是在香港政府將賭波合法化後才加入賭徒行列的。噫！那不就像電影《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的 Andy Dufresne 嗎？他入獄前奉公守法，入獄後才變得不擇手段。立法使人轉變，入獄亦然。 瞬間，甲和乙用膳畢，乙君遺下吃剩的火腿蛋米線。兩人步出茶餐廳，一個乞丐正在討飯。若然托爾斯泰在此，他準會施捨給那乞丐。你問托爾斯泰：「為甚麼施捨給他？他之為乞丐是咎由自取的。」托爾斯泰說：「我不是施捨給他那個人，我是施捨給人道。」若然尼采在此，他準會阻止別人施捨：「從聖彼得堡到巴黎，從托爾斯泰到華格納，我們整個文藝頹廢所代表的。」然則，甲和乙不是托爾斯泰，也不是尼采。 時間：二零零四年三月十日 地點：台灣誠品書店 男朋友牽著女朋友的手步進書店。男朋友問道：「想看甚麼書？」女朋友答道：「張愛玲新作《同學少年都不賤》。」男朋友問道：「甚麼？」女朋友答道：「那是她未曾發表過的遺稿。」男朋友道：「聽聞香港人也在讀《半生緣》呢。」女朋友答道：「大概是因為林心如主演的改編電視劇正播影吧。」女朋友拿著《同學少年都不賤》，翻來翻去，又問道：「你又想看甚麼書？」男朋友答道：「嗯，《魔戒三部曲》吧。」女朋友問道：「為甚麼？」男朋友答道：「嗯，暢銷嘛。」 男朋友和女朋友步出書店，碰上力爭連任的陳水扁的支持者，他們才想起台灣總統選舉在即。支持者說：「請投阿扁吧！」男朋友說：「為甚麼？阿扁這四年來為我們做了甚麼？」支持者說：「甘迺迪曾說：『不要問國家為你做了甚麼，要問你為國家做了甚麼。』」女朋友道：「那真真可笑，我為啥要替國家做事？試問國家是甚麼一個東西？試問政治是甚麼一個東西？」 時間：二零零四年三月十日 地點：美國白宮 也許，美國總統小布殊的案頭和前總統大布殊一樣，放著《孫子兵法》。也許，小布殊正在讀：「師與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也許，再沒有人談論因何而戰，也沒有人談論所謂的大殺傷力武器何在。撒手人寰的，不祇是伊拉克的士兵和平民，還有戰後屢遭伏擊的美國士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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