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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評論:藝評善感與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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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觸摸與無法證實的感應,是否就不真實呢?直覺無從追索,冥冥中卻總像有些線索在提示。 |
終於等到《奇斯洛夫斯基十年祭》開幕。開幕電影《兩生花》(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兩場戲票很早就賣完了。同日加開了九時半場,同樣滿座。影院內人頭湧湧。沒有片頭,電影遲了十多分鐘才放映。畢竟是開幕,主辦單位總得致詞一番,順道大賣廣告。真詳盡,所有你想像到的有關節目、書籍、講座、展覽,還要致謝一大串不同的協辦單位。最驚喜的是,原來《兩生花》日後會在百老匯院線上映。想是售票情況太踴躍,戲影決定買下這部片來放。相信坐最前排或其他不太理想位置的朋友,立時有想吐血而亡的感覺。
電影在悅耳的女高音和朦朧的褐色側鏡剪影中開始。同一時空下,兩個少女擁有相同的樣貌、名字,甚至天賦,卻身處不同地域,過著不同的生活,經歷不同的際遇。對於命運的巧合,電影似乎沒有賦予科幻或詭異的色彩,反而生活化得有點詩意。彼此都沒有明確的證據,卻互相感應到對方的存在。這為她們帶來疑惑與孤獨。然而,女性的說話,總被誤解成「正常」的情緒;當中的意義與情感,卻默然失落了。
對於女性的感覺、生活的細節、細小的玩意,導演捕捉得很細膩。女主角喜歡透過玻璃珠來看世界,導演就沿著她的角度,讓觀眾看到玻璃珠反射出火車窗外的風景。還有女主角拋玻璃珠上天花板的玩意。原來,女性的喜悅,很多時候就來自如此微小的地方。
戲內性愛的場面不少,卻都溫柔而細膩。兩個少女過著各自的生活。現實中,她們都有自己的感情世界。但不能觸摸與無法證實的感應,是否就不真實呢?直覺無從追索,冥冥中卻總像有些線索在提示。或許人生就像那玻璃球一樣,只能看到某個方向折射出來的某幅景象。
劇情發展至中段,由於兩個女主角如此相似,有時真認不清誰是誰。惟有靠她們身邊的家人朋友情人,甚至職業場合風景來分辨。
她們近乎相遇了,卻又像沒有。相遇的意象一再閃現。肉眼的所見、影像的發現,是否就是相遇?為甚麼心有靈犀的人,不一定能相遇?抑或心靈的感應早已讓她們相遇?
無法訴說的女人,遇上找尋故事的男人,無法解釋的傷感似乎得著一個理由。是男人讓她找到描述自己的話語?還是女人啟發了男人的故事?導演對男主/配角的安排真妙,似乎在一片茫然中(尤其對觀眾而言),為女主角們的故事加上一點註腳。然而,男人的解說真的完整而確切嗎?人生真的有替身嗎?如果有,他或她是怎樣活著的?他或她,真的只是替身嗎?
女主角哀悼相片中的另一個自己,讓我忽然想起張國榮在《這麼近.那麼遠》中的獨白:「我懷疑,我們人生裡面,唯一可以相遇的機會,已經錯過了……」女性的善感,讓她們相信遠方某人的存在,亦為遠方不知名的人逝去而莫名哀傷。是的,如此莫名,卻如此真實。是命運塑造女性的善感?還是她們的善感造就命運?
1.電影資料:
2.其他影評:
從《十誡》說起──奇斯洛夫斯基十年祭(陳志華)[轉載自:獨立媒體]
(原來《兩生花》有歐洲版和美國版之分。「十年祭」放映的,相信是歐洲版。)
節錄:「歐洲版 ( 即一般放映的版本 ) 拍到 Veronique 觸摸大樹就完了;美國版卻再加了一場,是 Veronique 下了車,上前跟父親擁抱。奇斯洛夫斯基大概擔心美國觀眾看不明白,所以添了蛇足。歐洲版始終比較意在言外,也應該更接近導演的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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