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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美比賽與《秋水伊人》

文：王兆俊

　　早兩天與朋友上館子，店內的電視機正播著一個關於選美比賽的節目，忽然聽到一句：「為配合大會今年的主題『秋水伊人』......」我跟朋友立時面面相覷，冷笑兩聲。

　　《詩經》曰：「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筆者的文學修養差，對我而言「秋水伊人」四字代表的不是《詩經》，而是一套1964年的法國電影，由積葵•丹美(Jacques Demy)執導，嘉芙蓮•丹露(Catherine Deneuve)主演的《秋水伊人》(The Umbrellas of Cherbourg)。

　　說《秋》片是經典電影絕不為過，筆者甚至覺得，說《秋》片是電影或許還侷限了對它的欣賞角度，與其視其為一套電影，不若視其為一件綜合藝術品───在美術、音樂、敘事手法等方面，《秋》片即使不是後無來者，也是前無古人。

　　許多人說《秋水伊人》是所看過的電影中最美麗的一套，它到底有多美麗呢？《秋》片在用色方面艷而不俗，每個場景都非常悅目，甚至連開場字幕時間也一樣不容錯過───鏡頭從上方映著正下方的廣場，顏色鮮豔奪目的雨傘、行人在畫面內縱橫交錯，擦身而過卻互不理睬，詩意之餘又有幾分無奈。

　　《秋》片的一大特點，就是它的所有對白都是以歌唱型式唱出，全片都充滿優美的旋律，非常動聽。片中的音樂種類不少，除了百老匯音樂之外，亦有爵士、探戈等，而本片的主題音樂更可謂淒美動人，該段旋律後來被改編成香港歌手林子祥的其一名曲，《似夢迷離》。

　　這套電影，雖然劇情老套，但丹美那獨特的藝術手法卻令這套電影毫無悶場，流暢、繽紛、悅耳、浪漫，不論藝術性和娛樂性都極高。

　　話說回來，選美比賽以「秋水伊人」四字為主題，筆者除了不屑之外，還有一點嘔心的感覺。不論那個「秋水伊人」令人聯想起《詩經》還是法國新浪潮電影，都與這些狗屁倒灶的選美比賽格格不入，所謂「美貌與智慧並重」不過是花邊新聞、走光、露肉、上圍數字等等堆砌而成的一場鬧劇，實在很難與「秋水伊人」四字發生聯想。

　　不過，若然將「秋」改為「抽」，就或許會有一種奇妙的效果了。